憩园

8月8日，欣赏完那台美仑美奂的奥运开幕式，激动得久久不能入睡，躺床上慢慢褪去喧嚣，突然想回老家去享受一下宁静，看一看家中的老人。

家中现在只有婆婆一个人，由在同一条街的姑父代为照顾，婆婆现在八十有一了，身体硬朗，还做了一些庄稼，不管我们怎么劝，老人都坚持说荒了可惜了，田里做不动土里都要做，于是父母和我们做孙辈的就只好随了她，只要她高兴，愿意做多少就做，父亲和我们孙辈回老家看她的时候，她总会让我们带一些她做出来的菜、花生和梨子一类的。婆婆一生都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，做事总是任劳任怨，从来不说闲话，是个公认的好人。婆婆有一个可能很多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奇迹，八十多年没吊过一次水，基本上没用过药，最多就是吃点什么我们小时候常见的那种头痛粉，我们为这事还反复叮嘱在老家的姑父，如果婆婆身体有个什么不适要用药一定要给医生说明情况，药量上要控制好。婆婆总是牵挂小的在外好不好，中国当长辈的多是为小辈们着想，很少想到自己，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，她哪操得过来心，最有印象的一次是十多前我还在读中师，那里有十七八岁，她在老家张罗给我“炭”媳妇，吓得我是死活不去，这事要操心嘛也是我妈妈操心噻，想想这事也是笑得不行，老人就是这样总是为小辈们操心。

回老家带上老婆儿子。儿子身体不是很好，每次回老家我都要考量考量是不是要带上他，因为回老家万顺那条路实在是太多的湾，甩来甩去头总会昏，儿子几乎是每次回老家是必演“现场直播”。记得小时候，那时班车又少，如果遇上雨天，车子几乎是不能从山这边开到洪湖那边，我家就在万顺车站，而必须出门的人们聚在车站，等了半天来了一班车一大群人就蜂涌而上，比的就是谁挤先上车，挤门的挤门，爬窗的爬窗，认识司机的人就从司机前面上，我们小孩子看着都着急，往往是搞到后头来门都关不上还有一大群没挤上车，只好第二天又来等车。想想以前那场景味道都鲜得很。现在交通已经算好得不得了了，路全是硬化的水泥路，班车又多，过年都很少看到挤车的场景了。车在西山林间穿梭，勾起了无数的回忆，当年读中师一个月基本上都要回一趟老家，离家的少年总是眷恋家的温暖，基本上一路上哪里的树的形状，建筑物这些都能记忆起，工作了，成家了，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，每次回去的间隔时间长了，于是一路上就有了不同的感受，这里多了新修的漂亮屋子，那里多了整片的果林，菜地等，切实感受到了变化。儿子在路上开始好好的，兴致勃勃看窗外的风景，后来汽车上山了就慢慢开始晕了，到西山那片楠竹林就实在忍不住了，晕车晕得实在厉害。不过听说若干年后的规划中有一条隧道，直穿西山，把洪湖变成长寿的后花园，那儿子这代就真是太幸福了，回老家就不再过西山这摇晃之苦，如果真有那时候，可真是洪湖人的幸福。

记得小时候，夏天常被大人派工去打猪草，一下午一背兜，其实小孩子不怕晒的，两点多钟吃完饭就跑了，先不是打什么猪草，先是跑到洪湖水里撒欢，一大群伙伴真的是玩疯了，那时的水可真的是清得要命，玩渴了就游到离岸远一点的水中喝几口，从没出现过拉肚子这类的事。一汪洪湖水，给儿时的我们不知道带来多少乐趣，闲暇之余，就是跟大人学捉鱼、钓鱼和钓虾子。那时的鱼好象比现在好钓得多，所以经常家里是少不了吃鱼，搞得我现在都是只喜欢钓鱼，不喜欢吃鱼。最有趣的是钓虾子，用一竹竿下面吊平一个炭筛，里面放上砸碎的蚌壳和田螺，放上使炭筛沉入水中的石头，在水里放上十五分钟后，然后迅速地用竹竿把炭筛吊起来，里面总会捞起不少活蹦乱跳的河虾，真是欣喜得紧，嘴馋的时候就抓一活虾子，剥去皮，生吃，那味美得不行，现想想都口水直流。后来改革开放了，人们头脑里致富思维迅速活跃起来，这里网箱那里拦河到处都是养鱼，确实也富了不少人，但人们越来越追求效益，往湖里下肥，一湖水也不再清亮，水质差得不得了，完全成了一个脏水湖。去年听说区里面要求全部撤除网箱和拦河养鱼，为的是改善水质，听了真是大快人心，所以这次回老家特地叫儿子带上游泳圈，回老家游泳去，儿子也是兴奋得不得了，小家伙喜欢游泳，我也想重温儿时的畅快。回到老家安顿下来，带儿子来到万顺码头，儿时的码头已经变了样了，修得平平整整的，真像一个码头了。再一看水，怎么感觉水质还是不行，于是没了游泳的兴致，和儿子悻悻而归。晚上和曾经养鱼的姑父喝酒聊天，姑父以前是拦河湾养鱼，现在撤除了拦河养鱼，待业在家，谈及水质问题，姑父说，现在成立了一个什么公司，他们还不是在下肥，我说区里面不是说了不准破坏水质的嘛，姑父说这个公司下肥下得还厉害些，洪湖水上游是邻水，是外省地界，完全可以作为水质没变好的托词。心情不由暗淡下来，想想现在湖中建起了农家乐，水质不好能吸引游客来吗？真为家乡担心。